杀口

“杀口”这个词是老家的方言,通常指将肉(通常带有许多肥肉或纯肥肉)切成大块做菜,吃的时候并不细嚼慢咽,多是囫囵地吞下去,大概会有(我打小不爱吃肥肉,所以不曾体会)无可名状的满足感。一开始,我感觉这种做法挺让人不好意思的。而现如今,当我将剥光皮的半个桔子一口嚼掉的时候,那饕餮的爽口感不禁让我想到了这个词,形容地多恰当啊!还记得了电影《骇客帝国》第一部里那个叛徒赛佛吗?他在感叹着因受了墨菲斯的骗而生受了多年的苦日子,在享受那盘牛排的时候,长舒一口气,那是一种无上的满足!

其实,这个词在词典里并不存在,我也只是知道叫“shā口”,口是口欲,哪个shā呢?略一过滤,满足意境的不过就三个字:杀、煞、刹。先说煞这个字,它在读shā的时候一个同“杀”,另一个则同“刹”。而刹,词义“止住”,止住口欲,说的通;杀呢,一是使之丧命,二则战斗,三为消减,其他就不相干了。杀灭口欲?与口欲战斗?消减口欲?

在此之前,先感受一下语境!食色性也,食是第一位的,然而由于物资匮乏、家境贫穷,吃饱尚且不易,逢过年才能吃顿饺子,如何能满足口欲呢!想想我们现在多自许吃货,应该说口欲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开发和满足,只要想吃,一般都极易获得!据说一美女某天突然想重温北京的某小吃,第二天特地从长沙飞过去了!如此说来,人在物质匮乏的时候,口欲虽不及现在得以如此释放,但也时刻都有,然而有欲而不得满足,时日一久,这种本能的口欲也颇让人尴尬难堪,再久恐怕就要成为敌人了,欲杀之而后快,一有机会,即是囫囵,满足之即杀之!岂能好整以暇地消减之?

如此一想,shā自然就只能是“杀”了!平日里与口欲搏斗,得偿之时杀灭了口欲,从而在较长时间内消减了口欲。

几人能清心寡欲?大多则是欲壑难填。一如看到别人手里的好吃的流口水,现在看着能看到的好东西都要流口水了!别墅?豪车?2克拉的钻戒?美轮美奂的化妆品?割肾都想要的“爱疯”…

买不起,总想要,怎么办?忍着!有些东西,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是总有些稍稍跳下脚就能够到的东西让人猫爪挠心,压力山大!人们苦苦地克制着…

机会来了!天呐,网上东西便宜啦!只有一折啦!买!这个衣服,便宜!买!那双鞋子,便宜,买!那套化妆品,真划算,买!哇,那垂涎已久的名牌包包,买…!

谁说中国没有狂欢节?至少我们可以有狂购节、狂挤节(请参考春运和黄金周),被撩动而压抑的欲望,终究有爆发的那一刻!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杀口,原来我们都需要!

冬雨

南方的秋天短而善变,说不定今个还是秋,明儿即是夏,后天又躲不过寒气乍现催人把衣添。寒气袭来,稍将纷乱的思绪抛开心便静了下来,不似酷暑那般扰人。

遥想攻读雨夜,细雨飘落塑料覆布上,滴答滴答,时而切切,时而嘈嘈。愈发让这万籁沉静下来,即便是村前一声犬吠,也如一颗小石子丢进了万亩湖水中稍有发声瞬间消弭。静寂的深夜,喧嚣不再,目力虽夺却听力极远。

今非昔比,旧时旷远静谧在城市的深夜也再难找寻,拥揽入怀的星月穹隆已不及近前的灯火通明,呼啸的车流也宣示着人的主宰和夜的退却。在地球的旋转载运下,我们揽遍周天,即便星河为幕、星斗衬底、明月为题的宏大动画令人心醉,咏叹数千年已费尽诗人笔墨,人类也该倦了吧!

静坐不费分毫,骑行只需双腿,奔驰飞翔已需千万人,踏入太空举国方可为。时代的巨轮滚滚向前,驱动它的是亿万人,各处其位,各司其职。巨轮驶向何方,是为亿万人所向,抑或是上位者的狂想?一个人若存在目标,可废寝忘食而无心换衣;人类若存在目的,那么一个人就是混凝土中的沙粒,岂能再放任其自在飘零?

夜雨淅淅沥沥,敲碎了纷乱的思绪,或带来几声犬吠鸡鸣?

对中医的纠结

湖南这里有一些中医院(湖南省中医院、长沙市中医院)和中医诊所,中医在这里也并不弱势。一个身体上的毛病出来了,去哪类医院直接决定这一问题能否得到及时解决,所以这个事不得不想想。30多年的经验里,直接去就近的医院便是,倒没太在意这个问题。因为那些都是常规疾病,例如感冒发烧、咽喉痛、牙痛等等,治疗方式大同小异。有一些病症则不太这么干脆的,这个时候就得纠结了。当舆论中有说中医好的,也有说中医骗人的,莫衷一是,作为一个完全不懂医药的人来说,如何抉择是个难题。

废除中医运动一个多世纪前就开始了,其结果和影响是这样的:每次废除中医的运动,都有人强烈反对。双方争论焦点通常包括是否有科学方法和哲学思想等等。支持废除中医人士一般关注论证疗效方法的科学性及其理论的自恰性等技术层面,而反对废除中医的人士较多关注批判民族虚无主义、主张弘扬民族遗产等思想哲学层面。换言之,支持废除中医一方多关注科学论据,而反对一方则多将之视为一场政治争议。实际上也不难,国家调查机构做一次统计学意义上的疗效随访统计就一目了然了,关键是实际疗效。至今为止在中国及海外这两派的争论还在继续。

中医存废存在争议,但我必须得有自己的态度和选择,只好尽可能多了解借鉴一下别人的观点:

1、人在胎儿的孕育健康上是很认真切实的,而撰写此类育儿经的作者也应当是认真和有责任心的,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医生的见解多少能看出点倾向。

《郑玉巧育儿经》书中提到提到一位长期患有胃病的孕妇来咨询在45天的时候能否吃中药来调理身体、缓解胃痛?郑医生给出的意见是这样的:……治疗胃病的药物大都不适宜在孕期服用,尤其是妊娠早期,最好不吃药。中药也一样,并不是中医副作用就比西药小,而是有些缺乏临床验证,有些成分不清楚。我建议你最好克服一下,3个月后再在医生指导下,考虑适当服用一些治疗胃病的药物。

2、拜读了科学松鼠会云无心所撰写的《什么是”科学界主流“?》后,我觉得一个科学敢于承认自己有所不能,敢于被反复验证和改进,这才是科学。而中医一提验证,这就好像是触及了某些人的G点,立马高潮起来开骂了!这样的态度怎么能有说服力呢?!

当然实际操作的时候,去大医院、找高级别医生,让他们来给出专业意见,有这层医患契约关系总比乱听不专业的意见要好。

当我们老去

1、环境规则对老人是否友善

在中国,过马路是需要勇气和智慧的事儿。几千年来,国人被驯化得大处退却隐忍、小处随心所欲的。大处有人把关(把持),不需要老百姓负责,上头不行了,老百姓可以明骂或是偷骂泄愤,如果有钉子户揭竿,势态明朗也自然落井下石,畅快淋漓一下!

过马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疾腿脚快。记得前住处边上的那条路,路宽约20米,绿灯设置时间应不到10秒,以我行动如风的速度,也堪堪走完一半路程。要知道,我可是耳聪目明腿脚好正当年的,如果是个耳聋眼花腿脚不好的老人,该是什么状况呢?

“中国式过马路”用来嘲讽国人没有规则意识,没执行力。为什么国人积习难改,可恶地令人发指?一来,几十年前中国绝大多数人都是农民,如今城镇化进程中,管理者制定的一些规则设置得简单粗暴不合理,老百姓执行有难度,所以要翻护栏,不然你愿意走500米过马路?还记得那些令人发指的中国式盲道吗!二来,城镇化之下,老百姓都是学生,要学习新规则,要适应新规则,这需要一个过程,更何况国人“独立自主”、“不给上头添麻烦”地自寻出路惯了。

当今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越来越多,比例也越来越高,很多不那么文明的情况也注定会减少。

2、人老了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今年春节期间,老爹老娘来长一起过年,对于我这种离乡背井读书工作十多年的人来说,老爹老娘守在身边两个月的时候确实难得。然而,将爸妈送走,回想中感觉自己做得很糟糕,期间也不乏恶言恶行。两个世界的人之间该如何沟通和相互理解呢?

第一件事,心态。老爹老娘年近古稀,常言身体不行了,有些事儿上得过且过,不要有太多期待了,言语中颇为消极认命。而我再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下略感烦躁,却不知如何劝解。

第二件事,身体。人老了,身上的零件都老化了,例如腿脚不便、耳聋眼花、思维迟钝。在看了某讲座上说,男人在50岁大脑会退化,女性会晚上几年。其中还笑谈,男人在女人更年期的时候一定要对女人好,否则以后自己大脑老化的时候就会遭报应了。

现在,老爹老娘渐渐老去,做子女的却束手无策,活得真是不真实。我们在网络世界、现代社会如鱼得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老去的时候是怎么一个光景? 继续阅读当我们老去

语言是个关

记得大学第一个寒假回家,下了火车的瞬间,感觉乡土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就切换到了方言模式了,那感觉异常明显,后来就在也没有这种感觉了。而一个北方人跑到南方来,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恐怕就是语言关了。

秦朝统一了文字,绝大部分人却都是文盲。生活上依赖的是各地方言,存在语言障碍。汉以后经历的魏、晋、南北朝,北方游牧民族的统治导致语言风俗的诸多变化,从隋朝的《切韵》开始,官方均制定了一系列的标准音——唐的《唐韵》、宋的《广韵》、元的《中原音韵》、明的《洪武正韵》、清的北京官话及《统一国语办法案》。民国期间制定了《国音常用字汇》。1956年2月6日,国务院发出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并补充了对普通话的定义:“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

一开始,我是不知道这各种韵的,一想普通话难道就是前无古人的创举吗?未必吧!查一查对普通话的介绍,果不其然,很多事往往不会有那么多的创造,通常只是顺势而为的改造而已。当然,普通话获得持续的推广还是很好的,不管你故乡操着什么语言,有了这么一个共同的平台,各地区的人骤然碰在一起也不会有交流障碍。虽然从1956年就开始推广普通话,但是时至如今也不是所有人会说普通话的。假如在7岁入读小学可以接受普通话教育,那么理论上50后及以后出生的人都应该会说普通话。不过,常识告诉我们,很多事情没那么理想,很多人仍旧是不会说的。这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民众对新事物的了解到接受也是需要过程的。结果是,当我到了老婆家,语言障碍还是明显的,还好,上次在那里感觉有些进步。

湖南这里的方言非常多,据说隔着一个山头两边的话都不同。更不要说就连湖南其他地区的人都听不懂的湘乡话、娄底话了。要掌握一门语言,就需要多接触,多学习,多使用。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话说得很好,也很对,只是很难做得到!所谓乐之者,那也是过着乐之的生活了!一般人会掌握某一项技能而愿意过“乐之”的生活吗?要掌握它,就要乐它,过着有它的生活,才能够更快地过上另外一种生活!认命吧!

伟大的鲁迅同志都说了“汉字不灭,中国必亡”,所以顺便提一下推广普通话那在今日看来匪夷所思的初衷——废除汉字。民国就开始搞汉字拉丁化了,自从1986年初废除第二批简化字以来,政府采用了以维持现状,追求语言文字使用的连续性和稳定性为主的语言文字政策,这才放弃了“汉字拉丁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