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归去

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只是在这个过程最能看出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德性。我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原以为也不会记仇,但有些事情总不可以轻易揭过,如果这是记仇,因为它本身就是仇恨,那我可以修正这点自我认识。

等待是煎熬,却也是对生命应有的尊重,更是身为子女应有之义。如今,外婆油尽灯枯,驾鹤西去。虽伤感不得免,但年逾耄耋,寿终正寝亦算不得憾事。为人子女,自当奔丧而去。

自上月十日至前天,凡二十三天,也是父母争得含饴弄孙的快乐时光了。常言陪伴最为重要,但共度时光又岂是易取易得。

前天早晨六点起床,不想妈起来了径直过来跟我说你昨天晚上你朗老了,你心里有数。这么准确地得知我起床了,这一夜必是没有休息好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来当晚就订下的下个月初的返程卧铺票是用不上了。我心里自然是有数,得买票了。

手机安装了买票应用的,所以只要有票就好办。春运时间啊!果然卧铺票就别想了,就连九点以后的高铁票也是售罄。过了七点,因为看了当天的高铁票所有车次都有余票,正犹豫间昨天八点半车次十张余票消失。一票在手心才不慌,果断买了八点钟的。出票后一想,除了要早起会儿,并没有什么不好,可以赢得时间,当天都还可以到家。

票订得顺利,两地通气议定,我送高铁那边接送。晚上理了理行程安排,早早上床后老婆说还是她起来做早餐吧,吃了饭热乎乎地出门,也好。

昨日凌晨五点半闹钟响起,见老婆没醒便不叫醒她了,大可以执行原先的方案——在换乘点吃早餐。起身过去叫父母起床,我洗漱完便看到厨房灯亮了,排气扇呼呼作响。

老婆煎蛋煮面将三只碗端上桌,叮嘱一声回床了。饭毕出门刚过六点,在楼下路边等中巴车,我记得六点二十有车经过,不想或因雾大,过了六点二十也未见车现。虽常见六点三十几分定然会来,但毕竟不如公交车准点。遂转向公交车,待下车换乘等车时候,那中巴车这才驶过。

家住偏僻,又是清晨,更是小年已过,打开优步也是无车可用。到换乘点,恰有出租车过来,招手打车去车站。挺快,十多分钟就到了,赢得了时间,如果坐公交车,结果就不堪设想了。

时间果然尚早,两排自助取票机前零星几个人,都不需要排队的,顺利取票回到进站口,把身份证和车票递给了老爸。老爸出去抽烟,我与老妈说话,待老爸回来,也不多说,看着进站的人越来越多,也就去排队了。

队很长,我在一旁跟着,做着临别叮嘱。不想,距离检票口十米远的时候队伍几乎不动了,八点的车,现在也只有二十分钟了,正焦急,看到有人从队伍脱离加入了临队,略一犹豫,看了一眼这停滞的队伍,也就去插队了,同样过去的还有几个人吧!那队伍中有个小伙开始谴责插队者,我听着不耐,说到“够了,知道什么叫事急从权吗?”,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毕竟,这队明显快得多,加几个人进去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见爸妈进去了,我也就沿着长队从队尾退出了进站口,下了楼,进了地铁口,过了安检。在自主售票机前犹豫了,想着还是等接到爸妈上车后的确认电话后再离开吧!未到八点,老爸打电话来,我自去公司上班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生既是可喜,死定然可哀。只是哀者为谁,却有不同。

三十年间,祖辈四位老人现已先后离世,坦率而论,他们都与我这个孙子/外孙感情不深,或许我没有感觉到。

自曾祖(或高祖)以降,已是定居现家乡村落。我三岁左右,祖父未及古稀患肺癌而殁,我在抱执幡,祖父印象只存于遗像了。

外祖父,音容形象依稀尚在,却也模糊不清。按风俗,年后初三前后舅舅家要去其姐姐家来“接亲戚”,由于相距不远,外公常常带上其孙子孙女来我家。去世当时,我身在外地,父母未见告,故印象模糊。

奶奶一生憨实,只知田地卖力,不甚通人情,对二姐及大堂弟甚好,其余泛泛。我虽为长孙,却未得爱护,无有深情。年逾耄耋,卧床半月而殁,当时公历十月十日,未有苦痛,寿终正寝。

外婆信教睿智,言谈气度不凡,子女也多,更不论孙辈。我家也只有大姐承爱膝下经年。卧床有年无孝子,体弱无功招人嫌,虽我家与姨家也轮流赡养,终有人心生龌龊。外婆身无病痛,数月前已神志混沌,年亦逾耄耋而寿终正寝,不为憾事。

人生无常,须日日用心耕耘,待魂归虚无之时,凡身后事皆有归依,心无遗憾挂碍而能平心离去,也是幸甚!

8 comments

  1. 媳妇儿这道加分题做得不错。
    你奶奶不疼长孙有点儿不能理解。难道是令尊大人惹到她了?我奶奶可疼我这个唯一的孙子了,年前走了。人和人还是接触多的感情深,人之常情。

    1. 我媳妇儿比我更通人情,做人好的很,当然也是情之所至!
      你都唯一的孙子了,奶奶自然要疼你了,文中说,我奶奶憨实,憨而实,哎,是不是有别的缘故,也就说不好了。

      1. 哪有~内容也读过,而且在“四”中我也遇到和博主大致相同的事,那就是我奶奶也匆匆而去了。所以,是博主没看懂我的评论~对于这个我想说······梦幻有你,辰风大吉!姜辰提前祝博主丙申年新春快乐!猴年吉祥!

        1. 不是我没看懂,谁都看不懂好不好?你的几个字信息量太少,如果是我说或许你能领会,因为我有那么长的文章来说明了。
          哈哈,就事论事而已,祝春节快乐!

    1. 哎,不叙事的时候,写着写着就变得文绉绉的,老毛病了。这事儿不多说了,祝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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